又见《倾城之恋》(★)

员工心语国际业务室  编辑:  发表于:2009年04月26日下午1:35  标签:  
   4月23日,是著名的“世界读书日”。虽然远算不上“博览群书”,但是自诩“半个书虫”我还是问心无愧的。适逢近期张爱玲的又一名作《倾城之恋》再度被改编成电视剧于黄金时间档热播,再度勾起我当年阅读此书时的一些感触,于是我便趁机写下这篇书评,以一表自己“书虫”的身份。
 
   还记得最初看到小说《倾城之恋》的名字时,心中甚是疑惑:难道张爱玲也会像李清照一般,偶尔会混入“豪迈派”,抛出几句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”的豪言壮语?所以一时对唯美的爱情故事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憧憬。然而,通篇读完小说之后,略有上当之感,又是一次无比现实的感情之旅!小说里的主人公们–范柳原和白流苏,既没有撼动城市的魄力,也没有多么惊天地、泣鬼神的爱情壮举。恰恰相反,他们只是在爱情与现实的边缘挣扎、算计的可怜人,正是出于时代背景的戏弄,他们才在颠簸与奔波中停下了脚步,走到了一起,正所谓“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”。即使在故事的最后,两人虽然做成了平凡的夫妻,甚至有如梦呓似的 “到处都是传奇,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。” 的自我安慰,几处随笔的设置却依然透露出张氏的荒凉:
 
   ……
 
   柳原歇下脚来望了半晌,感到那平淡中的恐怖,突然打起寒战来,向流苏道:“现在你可该相信了:‘死生契阔,’我们自己哪儿做得了主?
 
   ……
 
   柳原现在从来不跟她闹着玩了。他把他的俏皮话省下来说给旁的女人听。那是值得庆幸的好现象,表示他完全把她当自家人看待——名正言顺的妻。然而流苏还是有点怅惘。
 
   ……
 
   从柳原的“平淡中的恐怖”、“打起寒战”,到流苏的“还是有点怅惘”,篇幅虽然不多,却如画龙点睛般折射出“围墙”的无奈与困扰。
 
   “倾城之恋”,多么回肠荡气、匪夷所思的冠名!相信换做任何一位言情小说家执笔,或许我们今天都能读到一段才子佳人的浪漫情话,而想一想,也就只有张爱玲,才能在这样的诱惑面前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、清醒的笔触。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张爱玲之所以会成为张爱玲,而不是沦为一位普通的言情小说家。然而,刻薄归刻薄,真正论起“言情”的功力,张爱玲也是毫不逊色,其笔法之独特、思维之新颖可以令许多小说家望其项背。例如在《倾城之恋》的故事中,当柳原与流苏因为婚姻问题发生争执时,曾有这样一个段落的精彩描写:
 
   ……
 
   铃又响了起来,她不去接电话,让它响去。“的铃铃……的铃铃……”声浪分外的震耳,在寂静的房间里,在寂静的旅舍里,在寂静的浅水湾。流苏突然觉悟了,她不能吵醒了整个的浅水湾饭店。第一,徐太太就在隔壁。她战战兢兢拿起听筒来,搁在褥单上。可是四周太静了,虽是离了这么远,她也听得见柳原的声音在那里心平气和地说:“流苏,你的窗子里看得见月亮么?”流苏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哽咽起来。泪眼中的月亮大而模糊,银色的,有着绿的光棱。柳原道:“我这边,窗子上面吊下一枝藤花,挡住了一半。也许是玫瑰,也许不是。”他不再说话了,可是电话始终没挂上。许久许久,流苏疑心他可是盹着了,然而那边终于扑秃一声,轻轻挂断了。流苏用颤抖的手从褥单上拿起她的听筒,放回架子上。她怕他第四次再打来,但是他没有。这都是一个梦——越想越像梦。
 
   ……
 
   寥寥几句话,生动地勾勒出一副空灵、静谧的意境,虽然也是花前月下,但是却因为男女主人公欲言又止、欲说还羞的爱情挣扎而显得别样的复杂,可谓画面感十足,绝对是不落俗套、不落窠臼的言情之笔。
 
   根据考证,《倾城之恋》于一九四三年九月完成,现普遍被公认为是张爱玲二十五岁前的巅峰之作。然而,说起张爱玲的一生,便已是一部精彩异常的传奇,她所经历的爱情曲折丝毫不比其在小说中编写的情节逊色。由此看来,人们常说“了解一个人犹如翻阅一本书”,然而镜花水月,水月镜花,翻阅一本好书,又何尝不是了解一个人呢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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