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忆,最忆是杭州(★★)

员工心语  编辑:  发表于:2009年09月22日下午1:15  标签:,  

    “江南忆,最忆是杭州。山寺月中寻桂子,郡亭枕上看潮头。何日更重游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《忆江南》(白居易)

    许多文人墨客曾经赞叹过杭州的美,古往今来赞誉杭州的诗篇也是不胜累举。然而,在我看来,杭州最为动人的魅力源于那份浑然天成的亲民气质。在中国的辽阔疆土上,蔚然大观的建筑或精美绝伦的景致可谓如星罗密布,然而它们往往要么束之高阁,像古董一般被禁锢在高墙绿瓦的囚笼之中,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时间厚重感;要么便是神圣伟岸,高高在上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,令人望而生畏。而杭州,虽历经百年风雨洗礼,却仍然能保持那份轻盈、自在的气质,那份与生俱来的秀艳通过一草一木亲近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、每一个毛孔,令人身心无比舒展。她的烟柳画桥,风帘翠幕毫不为沉重的历史所累,今昔明朝自顾自地美丽着。就凭这超脱的个性,杭州便像极了一位阴柔美好的女性,与江北的粗犷深沉截然不同。怪不得苏轼会说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

    作为几代名都,经过千百年来的沉淀,如今,令杭州载誉的景观堪称数不胜数,光是南宋时期保留下来的旧西湖十景(苏堤春晓、曲苑风荷、平湖秋月、断桥残雪、柳浪闻莺、花港观鱼、雷峰夕照、双峰插云、南屏晚钟、三潭印月)就足够一个人消磨无数光阴的了,而对于初到此地的旅行者,要在杭州这众多景观之间作取舍绝对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。但是,徜徉在西子湖畔,于万般柔媚的柳枝下,玩味当年断堤上白蛇与许仙的浪漫邂逅,大概是每位前来杭州的游客必做的事情之一。

    说到白蛇,自然就要提雷峰塔。无论是在西湖之畔,还是在江南之外,“雷峰夕照”都称得上是家喻户晓的明星。而一部《白蛇传》不仅成就了一座雷峰塔,还造就了一篇大名鼎鼎的文学作品–《论雷峰塔的倒掉》。因此,尽管现有雷峰塔是于2002重修后开放的,但底蕴深厚的人文价值仍让其人气不减当年。旅行的当日,阴沉的天气让我错失万丈余辉映雷锋的壮景,但伫立于塔的顶层,在群群飞鸟的环绕中拥览北侧西湖全景,凭栏吊古,却别有一番“谁知闲凭阑干处,芳草斜晖,水远烟微,一点沧洲白鹭飞。(欧阳修《采桑子》)”的廖阔。一时间,先人在这里的雅致生活让我心中陡然生起羡慕之情。试想如果终日可以沐泽在这样温润美好的景色中,一生与诗词歌赋作伴,得意时,与三两好友登临高楼、临窗小酌,吟诗作对;失意时,独自凭栏远眺,念天地之悠悠,将出世入世的百般烦忧统统抛之脑后,做个简单纯粹的读书人,那般逍遥恐怕连神仙也嫉妒不来吧…念及此,有些理解那位被暖风熏晕了头脑,直把杭州当汴州的南宋皇帝老儿。

    坐落在雷峰塔正南方向,与其隔街相对的便是南屏晚钟之所在地–净慈寺。据说,由于背靠空穴甚多的南屏山,每当钟声敲响,钟声会与山上岩石形成共振,产生共鸣的效果,组建了一副天然的音响设备。同时,钟声还以相同的频率传荡在西湖上空,直达西湖彼岸,曾“渡”人无数。其实,认识南屏晚钟倒是因为费玉清所演唱的那首婉转悠扬的歌曲,初时只知有钟,而不知有寺。也因此,在小雨朦朦的黄昏步入寺内,于娇艳欲滴的枝桠间瞥见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,单层重檐,黄色琉璃,惊喜与敬畏戛然而生。梵音袅袅由殿中飘出,拂袖间,万物清寂,时间的痕迹被悄然抹逝。而那口重达一百多公斤的新铸铜钟此时也仿佛陷入了沉静的黑洞里,屏息聆听雨滴跳动的脉搏。这神韵到与歌曲的婉转颇为契合。

    “平生为爱西湖好,来拥朱轮,富贵浮云,俯仰流年二十春。(欧阳修《采桑子》)”浮云流水,天上人间,数不尽的风流绝代,听不完的夜夜笙歌。想来西湖不知以其秀色可餐的美景培育了历代多少才子佳人,而他们所留下来的痕迹转瞬又让西湖凭添了万般风情。在这里,自然与人和谐相处,互相爱慕。

    离开杭州的一刻,心里有些怅然所失。静下心来,试图总结一下杭州的诸般美丽,却不知从何说起,因为她的美实在是随意而至,不守成规,其容貌说不上倾城倾国,其气势亦谈不上嚣张霸道,一时间很难在心灵上带给你多大的冲击。相反,她正像是温柔多情的邻家女孩,轻灵生动、妩媚可爱,待你转身之际,偷偷将一滴泪珠种在你的心田,那滴泪珠,便是西湖。

    自此,无论你走到哪里,一生便再也不能停止对她的想念了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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