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向马路对面的上空,那片云还在跑,仿佛她也在赶车。
低下头瞄了一眼指针,该死,都已经六点半了。再看看站牌下的其它人,脖子都像是被人用手拉向左边,可恶,今个老天爷成心跟人做对。这么冷就不说了,还一个劲地给开红。我想那34路车一定是僵掉了,迟迟不见踪影。跺脚声此起彼伏。我的双脚早已木了,索性连跺也不想跺了。
上帝终于出现了,听得人群中叫道:“来了,来!”大家忽然都瞪大了眼睛,紧紧盯着那缓缓驶来的34号。提东西的,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双手,没提东西的也握紧了拳头,尤如站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,就等那车门“砰”的一声打开。实事上,那门还没开,门外已围成一个半圆的弧,以车门为中心。前边的人叫着“别挤,别挤”,后面的却依然紧紧簇拥着。我被挤在第二层,旁边是位老奶奶。咱们虽然称不上品德高尚的人,但还是把老人让在前面。忽然一个蓬松的鸡窝头从右边窜了出来,削肩上背着斜挂包,扶着车门的手上,指甲染的腥红,短短的迷你裙,是个摩登的女孩。还没看清真面目时,人已冲到了车上。见她很快抢到了靠车门的座位。我不禁在心里暗叫:“唉,这个摩登女孩呀。”
很快我和前面的老奶奶就被后面的人流挤了上去。就在老人家刚站稳,那摩登女孩倏地站了起来,扶着老人坐在了她刚刚抢到的位置上。我分明看到老人眼中闪着惊诧和感激的光,轻道了声“谢谢”。女孩摆了摆手,人早已向后车门溜去。这下我更愣了,莫名其妙回想着刚才的一切。
三分钟后,我笑了,又叹道;“唉,这时髦的女孩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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